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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黄石到襄樊,坐了五个多小时的火车,本来不晕车的我,头竟有些昏昏的难受。使劲晃了晃脑袋,还有晕眩想吐的感觉。百无聊奈之际,父亲打来电话,询问我到哪里了,听着熟悉而有些苍老的声音,我心头一热,不争气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。在我情绪最为低落的时候,也许只有父亲还在牵挂着我。
午后,在东风汽车城碰见同乡老尹和他的女婿。闲聊之中,他问我想不想去广州,他刚买了一辆东风多利卡集装箱大货车,要开到广州去做物流,可以一同去玩。对于广州,我并不是特别的向往,只是好想用南国的阳光抚慰一下我的荒凉。
下午五点多,从位于襄阳尹集的襄樊南驶上襄荆高速公路。这时天气出奇的好,夕阳斜照下的襄荆高速视线开阔,车流量少,驾车在上面飞驰心情好了许多。经过湖北的宜城、钟祥、荆门、沙洋,到荆州时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过了荆州长江大桥,想找饭店吃饭,驶入一个高速服务区,被告知只加油不卖饭。继续前行,一连问了三个服务区,都是如此。十点多,过了公安县东岳庙高速公路收费站,总算找到一家饭店吃了饭。江汉平原算是走完了,再往前行就是湖南地界了。我们把目标大致划为常德、长沙、湘潭、郴州、韶关、清远、广州,边行边打听路。从公安县到长沙,多行的是省道,而且路况不是很好。到了湖南澧县,天下起了小雨。
湖南地貌给我的总体印象是丘陵多于山区,天气多雨。路边不时有“林伯渠故乡”、“罗荣桓故乡”一类的路标,使我想起湖南是个出伟人与文人省份,如果有机会,很想到毛泽东故居、沈从文故居、张爱玲故居去看看。夜越来越深了,这样想着想着在颠簸中不知不觉进入梦乡。忽然,耳中似乎听见儿子大声叫我:“爸爸,爸爸——”,将我从梦中惊醒,想想离家已有几十天,真有些想他了。天刚亮时,到达长沙城。驶过湘江大桥,见到处都是立交桥和高速公路匝道,走哪一条道可以上京珠高速公路呢?老尹建议随便行一条道试试,这样一直跑了几十公里到郊区去了,也没有寻到京珠高速入口。我见有个骑摩托车的人路过,讲好给他十五块钱引路费,才把我们引到京珠高速收费站,并指明右行是往南方去的。上了高速公路我们都松了一口气,一路快行近百公里,在湘潭境内一个服务区吃了早饭,继续前行。
穿越整个湖南全境,皆是细雨朦胧的天气。我不由想起了博友一瓣雪花在《雨浥潇湘》的句子:我陶醉于这个雨的世界,它柔绵而含蓄,宛如美丽的江南女子,带着丝丝纯净的羞涩和恬美的矜持,淡定悠然间携盈怀的缠绵,如歌浅唱,以清雅悄然间抖落城市的喧嚣与浮华。回味着美丽的文字,看窗外烟雨中满眼的绿色,真的有些陶醉了。遥想当年翩翩少年毛泽东,撑一把油布雨伞,走出烟雨朦胧的韶山冲,改变了中国的命运,不由生出许多感慨。这时,车载音乐中正在播放凤凰传奇的《醉美天下》,那高亢嘹亮如泣如诉的韵律,让我回归自然久久不能复还。车行至郴州,遇前方修路,堵车约两小时。到了广东韶关境内,路才好了起来,车流也渐现得多了,山也渐渐大了,不时要过隧道,最长的隧道是2.9公里。到清远市,看见太阳,虽不是灿烂的阳光,倒也新鲜无比。到广州,却是滂沱大雨,一直到目的地佛山市的南海区,都是大雨如注,没想南方的雨如此激烈。
晚上七点多,这里已经全黑了,湖北襄樊那里怕是还在傍晚吧。洗完了澡,我和老尹还有他的女婿,去南海有名的盛粤川菜馆吃饭。三个人点了两百多块钱的菜,其实菜也是华而不实的,大大的一盘菜,拈不了几下就没有了。最有意味的是那个茶师,拎着个铜水壶,壶杆约有两尺多长,在背后玩来玩去如花,不注意间给茶杯兑满水,可能是饭店的一大特色吧。吃饭间,老尹说,这里的服务员没有一个像样的,我仔细看了看,果真如此,不知是不是地域因素,这里的人大多很丑,男子不英俊,女子不漂亮,根本没有湖南湖北人的水色与气质。大厅的音乐播放着乌兰托娅的《套马杆》,我原以为只有我喜爱这首歌,没想到在南国的闹市也可以听到。
第二天,老尹的女儿女婿极力挽留我们多住几日,我忍受不了城市的拥挤与鼓噪,决意返家。从广州东站乘火车到襄樊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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